我能偷走别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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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被死死摁在地毯上，鼻腔里全是羊毛纤维、酒精和一种冰冷的金属地板的味道。几双大手像铁钳一样箍着我的胳膊和脖子，力气大得恨不得把我骨头捏碎。 耳边是混乱到极致的噪音。 记者们疯狂的喊叫、快门声、宾客们惊恐又兴奋的议论，像一锅煮沸的污水。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上，我清晰地听到陈景明那变了调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抓起来！把他给我抓起来！疯子！他是个危险的疯子！” 他试图用音量掩盖恐惧，但那声音里的颤抖，骗不了人。 我被粗暴地拖行，视线颠倒晃动，只来得及瞥见台上那个刚才还光芒万丈的男人，此刻被一群保镖团团围住，脸色惨白，眼神溃散，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爽！ **的爽！ 虽然身体被制服，但一股灼热的快意却从胸腔里炸开，冲散了所有疼痛和恐惧。三年了，像老鼠一样在阴沟里搜寻，今天终于把这伪君子的画皮，当着全世界的面，撕下了一角！ 我被拖离宴会厅，穿过长长的、铺着华丽地毯的走廊，周围的奢华景象飞速后退。最后，被扔进了一个房间。 “砰！” 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我晃了晃被撞得发晕的脑袋，打量四周。这不是普通的拘留室，更像是一间隔音很好的私人书房或者审讯室。没有窗户，只有一张金属桌子，两把椅子，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得人无所遁形。 很好，陈景明不敢把我直接交给警方。他怕我说出更多。 **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活动着被扭痛的手腕，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直播已经出去了，现在外面肯定炸了锅。陈景明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封住我的嘴，弄清楚我知道多少，以及……我是怎么知道的。 他一定会派人来“谈”。 我没等多久。 大约十分钟后，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身材高挑，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精心雕琢的冰。 她走到我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将平板放在桌上。动作精准得像机器人。 “林渊先生。”她开口，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没有任何温度，“我们可以跳过无意义的对峙。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透过那冰冷的镜片，我能看到她眼底深处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审视和……疑惑。陈景明肯定把这边的情况告诉她了，但她显然无法理解，我这样一个“服务生”，是如何让她的老板失态到那种程度的。 “你涉嫌诽谤、危害公共安全，以及意图伤害陈景明先生。”她语气平淡地列举，“基于陈先生的社会影响力，这些指控足以让你在监狱里待到忘记自己的名字。” 我嗤笑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墙：“哦？那你们还等什么？报警啊。” 女人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陈先生仁慈，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签署这份保密协议，承认你因精神问题产生了幻觉，并在全球媒体面前公开道歉。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平板电脑被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份措辞严谨、条件苛刻的协议。 仁慈？从轻处理？ 我差点笑出声。 我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放在平板边缘、涂着裸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上。 “王琳女士，”我缓缓开口，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显然，我没理由知道她的名字。 我继续慢悠悠地说，目光带着点玩味，从她的脸，滑到她价值不菲的腕表上：“你跟在陈景明身边七年，从一个小助理爬到首席***的位置……不容易吧？” 她的呼吸微微屏住。 “上周三晚上，你在陈景明位于南山顶的私人茶室里，待了足足三个小时。”我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你出来的时候，左耳后面，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吻痕。而你当天穿的，就是现在这套内衣……啧，挺大胆的款式。” “轰——！” 王琳脸上的冰块面具，瞬间四分五裂！ 血色一下子涌上她的脸颊，又迅速褪去，变得比她身后的墙壁还要白。她的眼睛瞪得滚圆，金丝眼镜都滑落了几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羞耻，以及……恐惧！ 比陈景明当时的恐惧，更甚！ 因为她和陈景明的关系，是绝密中的绝密！是她在陈氏帝国里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也是最大的炸弹！一旦曝光，她拥有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你……你胡说……”她想强装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打断她，身体前倾，隔着桌子，盯着她惊恐的眼睛，“回去告诉陈景明。”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进她的心里： “他书房左边抽屉下层的那些私密照片……备份，还挺多的。” 王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一靠，撞在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看着我，如同看着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平板，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门口，连高跟鞋都踩不稳了。 门再次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丝昂贵香水也掩盖不住的恐慌味道。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还在发痛的手腕。 第一个回合，结束。 干净利落。 我用他们最肮脏的秘密，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但这只是开始。陈景明丢了这么大的脸，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个来的，恐怕就没这么“文明”了。 **在墙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肾上腺素褪去后带来的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来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第二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