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将十景 2026-01-07 12:40:32 2

已至宫门,接下来只能步行了。

安平王从座椅下的箱中取出件大氅,将怀中的婴孩裹得结结实实,只露出一点用以呼吸的小口。

年幼的孩子见不得风。

若非今日雪停又无风,安平王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将三郎抱出府来见风的。

裹紧大氅,安平王越过周净之下车。

“殿下。”

安平王回过头。

周净之看着他,像是在提醒什么:“殿下请千万小心,万万不可冲动行事。殿下,王妃已去,府中郎君娘子们还尚且年幼啊。”

安平王闻言,脚步略顿,点头道:“本王知道。”

枝君付出了这么多,他也会舍弃诸多***为三郎一搏,若是皇帝还是不肯放过三郎的话,安平王也不会疯到在皇帝面前寻死的。

他失了枝君,便只剩下了三郎和叙儿。

只是。

安平王难免不忿。

三郎似乎总是被人放在随时可以放弃的位置上,门客是如此,周净之也是如此。

安平王明白。

在他们心中,三郎的份量轻得要命。

她是一个还未降生就被许多人视若无物的孩子,哪怕孩子的父母多有忧心,其他人也都是理解不了的,在他们看来,放弃三郎就是整件事的最优解。

但安平王绝不如此。

他绝不这么做。

年幼丧母独自一人在宫中尝尽冷暖时,安平王就已暗暗起誓,他日后定然不会让自己的妻儿落到和自己幼时一般的困苦境地中去。

他就要给她们最好的。

要不然为何争权。

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反贼,安平王从前也想要做个乖顺儿子,皇帝不动他他也不动皇帝,可偏偏皇帝不想让他活,不想让他的妻儿活。

那就不要怪他看上那至高之位。

老皇帝都能做这么久的皇帝,他凭何不可!

紧了紧怀中呼呼大睡的孩子,安平王一脚迈入了这深墙宫闱。

-

大宣皇宫。

天光未起,夜宴还未停歇。

安平王府的急报就杀入宫中,大太监走到康承帝身边低声道:“陛下,安平王在宫外求见。”

“小五?”康承帝微微眯眼,像是自言自语道:“不是说身体不适来不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又来赴宴了。”

“罢了,宣。”

康承帝一脚将身侧跪着的宫人踢开,重新坐回高座,冷漠的看着下方众人。

大太监:“喏。”

他小步走到门口,高声传道:“宣安平王入殿!”

臣子们皆是一惊。

安平王?

安平王这个点来做什么?他今日不是告假了吗?

皇帝喜欢摆宴,一月好几回,还不准不来,朝臣们躲都躲不掉,躲一次就是随机削爵削官削族人。

安平王今日告假,不少人都在猜明日安平王会被康承帝削些啥呢。

谁知他竟此时进宫。

所为何事?

众臣皆在心中暗暗揣测。

不少人也在观望着,思索着自己该做些什么。

保肯定是要保的,安平王毕竟是大宣唯一一个成年皇子了,剩下几个年幼皇子不是年纪小就是脑子不行再不然就是身有残疾,所以,安平王的支持者简直不要太多。

而且。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只要能把康承帝换下去就行,太子是谁都可以啊!

“宣安平王入殿——”

一个个小太监就这么接力的传了下去,不一会儿,轮值的禁军侍卫将安平王带到了殿门。

安平王面色沉静,手中抱着个东西,看不太清。

他进殿后立刻跪下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

康承帝从鼻腔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没有让安平王起身:“小五啊,身子可爽利了?”

“回父皇,儿臣已好多了。”安平王老老实实的叩首答道。

“…起来吧。”

康承帝轻飘飘的说道。

父子俩心知肚明对方说的都是屁话,什么关心什么寒暄都是面子话,实则他们都恨不得用一根指头摁死对方。

安平王起身:“是,谢父皇。”

忽然。

康承帝的视线微微停滞,落在安平王手中大氅裹成的球状物上,眼神有些许锐利:“这是?”

看着像个球。

难道是要献什么宝贝?嗯,记得前皇后当初的确给这个儿子留了不少家当,是由前皇后母家直接交到小五手上的,连他这个皇帝都没份。

他不问还好。

一问,安平王顷刻就红了眼眶。

公子如玉,泪沾衣襟。

安平王好看的和康承帝简直两模两样,一点也看不出这对天家父子的相像之处。

这也是康承帝不喜安平王的一大原因。

安平王长得太像前皇后了,前皇后美虽美矣,却酷爱干政,动不动就下跪劝他收回成命,还有她的母家,简直一直在和康承帝对着干,康承帝忍了又忍,最后直接废后抄家流放一条龙。

前皇后郁郁而终,病死宫中。

死了也好。

康承帝早已烦透她了。

“父皇!”

安平王悲恸不已,赤红着眼说:“儿臣的发妻,枝君、枝君她……去了。”

“!”

康承帝稍微有些吃惊。

裴枝君死了?

这倒是康承帝没想到的,他现在一时半会动不了裴家,自然也没想过要动裴枝君,他要杀的只是安平王的这个孩子罢了。

说实话,孩子他也不是很想要啊,主要还是想折腾安平王。

康承帝不信安平王不想反。

但偏偏安平王多年来都演的极好,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过,这就更可怕了,康承帝对他的杀心也一日重过一日。

“怎么回事,你给朕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康承帝冷声道。

“是。”

安平王便‘一五一十’的说:

他说他原本告假在家休养,偏偏积雪太深,雪天路滑导致裴枝君跌了一跤,这一胎就这么提前发动了。

后面半句是真话。

他说孩子生下之后就引发了难产之症,说裴枝君还请求他要好好待这个孩子,要让三郎日后也能更好的效忠皇祖父。

前面半句是真话。

他说裴枝君走之前,还在心系今岁年节时要献给陛下的百兽朝圣图,说要多谢父皇这些日子以来为三郎降下的赏赐。

整句话全假无真。

安平王声情并茂,泪语连心,一句一抽噎,硬生生将裴枝君说成了天上地下贤惠柔顺的绝世好儿媳。

同时也顺带将皇帝那些不怀好意的珍宝直接定性为了对皇孙的爱护赏赐。

康承帝听着听着,脸也慢慢的黑了。

小五这是……

要保孩子啊。

孝悌怜爱,爷孙天伦,儿媳敬爱,道理一套接一套,几乎将康承帝的话都框死了。

康承帝盯着安平王,半晌没吭声。

小五啊。

若为父偏偏不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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