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会所里,他们让我学狗叫,却不知整栋楼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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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安,干了十年跑腿。风里来雨里去,别人看我像条狗。直到那天, 一个富二代打来电话,让我去顶级会所的包厢里,当着他网红女友的直播,学狗叫。一小时, 五千块。他们以为这是天大的恩赐,是我这种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时薪。他们想看我跪下, 看我摇尾乞怜,看我为了钱抛弃尊严。他们不知道,我有个秘密。一个跑了十年,才攒下的, 足以掀翻他们整个世界的秘密。他们更不知道,他们用来取乐的这座顶级会所, 就在半小时前,法人代表的名字,变成了我。1电话响的时候, 我正把一份冒着热气的麻辣烫送到一位程序员手里。他头发乱得像鸡窝, 黑眼圈浓得像被人打了一拳。“谢了兄弟。”他接过外卖,头也不回地又扎进了代码里。 我“嗯”了一声,转身下楼。手机又震了。是个陌生号码,尾号四个八。我划开接听键。 “喂,是跑腿的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傲慢。 我说:“是,有什么需要?”“我在‘皇家一号’KTV,帝王厅,给你个活儿,一小时, 五千。”我脚步一顿。一小时五千。我跑一天累死累活,运气好也才五六百。这钱烫手。 “什么活儿?”我问。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哄笑,还有女人的娇嗔。那个男的说:“很简单, 我这儿有个东西,你得亲自送进来。然后,按我说的做。”“什么东西?”“一个项圈。 ”我眉头皱了起来。“送到之后呢?”“戴上,在我女朋友面前,叫两声。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我停在楼道里,没说话。能听见电话那头, 有个女人在笑:“冯少,你太坏了,人家跑腿小哥多不容易啊。 ”那个叫冯少的男人说:“宝贝,这叫体验生活。你看他要是愿意,我再加一千。时薪六千, 多少白领都赚不到吧?”周围又是一阵哄笑。我能想象出那边的场景。 一群闲得**的富家子弟,搂着几个打扮精致的网红脸,正拿着手机,准备看一场好戏。 一场关于“底层人为了钱能有多没底线”的好戏。我没挂电话。我说:“地址我记下了, 东西在哪儿取?”冯少那边似乎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哟,还挺上道。 ”他笑了一声,“东西就在你们平台下单,备注写了我的手机号。快点啊, 我这儿几十万粉丝的直播间可等着你呢。”说完,他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APP, 果然看到一个同城急送的新订单。取货点是一家宠物用品店。配送物品:高级定制宠物项圈。 备注里写着冯少的电话,后面还有一句话:速来,重赏。我看着那行字,面无表情。然后, 我接了单。跨上我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瓶车,我朝着宠物店骑去。 街边的霓虹灯晃得我眼睛有点花。干我们这行,什么奇葩的单子没接过。 半夜三点送一包卫生巾的。大雨天爬二十层楼送一份文件的。 帮人排队几小时就为了买一杯奶茶的。见的多了,心就麻了。尊严?在饿肚子面前, 那玩意儿有时候真不值钱。但今天这个,不一样。这是**裸的羞辱。是把我的脸, 扔在地上,让一群人来踩。我心里有一团火。但我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到了宠物店, 我报了订单号。店员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镶着碎钻的皮质项圈。 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刺眼。我合上盖子,把盒子塞进配送箱。导航,皇家一号KTV。 全市最顶级的销金窟。我没去过,但送外卖的时候,无数次路过它金碧辉煌的大门。 门口停着的车,最便宜的都得七位数。我骑着我的小电驴,就像一只蚂蚁, 路过了一座黄金做的山。今天,这只蚂蚁要爬进去了。不是为了那六千块钱。 而是为了告诉那帮山顶上的人。蚂蚁,有时候也能把山给蛀空了。因为我有个秘密。 一个除了我自己,谁也不知道的秘密。我不是一个普通的跑腿小哥。 我是“神级跑腿系统”的唯一绑定者。这个系统很简单,甚至有点古怪。 【凡经由宿主亲手完成的配送订单,其关联的核心资产,将会在二十四小时内, 以绝对合法的方式,转移至宿主名下。】这个系统,我已经用了十年。2十年前,我刚入行, 还是个愣头青。那天我接到一个单,给一家快倒闭的软件公司送一份紧急文件。送到的时候, 老板正准备跑路,愁得直薅头发。我把文件递给他,他签了字。第二天, 我手机上就收到一条短信。【尊敬的陈安先生,恭喜您成为‘迅捷科技’的唯一股东, 已完成工商变更。】我当时以为是诈骗短信,差点删了。后来我才知道,我送的那份文件, 是股权**书。而那个濒临破产的“迅捷科技”,在一个月后,因为一款小程序突然爆火, 被大厂以九位数的价格收购了。我一夜之间,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千万富翁。从那天起, 我的人生就变了。但我没飘。我继续干我的跑腿。因为我知道,我的财富, 都来自于这个系统。送房产证,那栋楼就归我。送车钥匙,那辆车就归我。送公司印章, 那家公司就归我。十年来,我送过多少东西,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我名下到底有多少资产, 我也懒得去算。反正,就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数字。我依旧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每天骑着我的小电驴。不是我喜欢装穷。而是我发现, 当我以一个跑腿小哥的身份看这个世界时,能看到更多真实的东西。比如人性。好的,坏的, **裸的。就像今天。我到了“皇家一号”门口。保安看到我的电瓶车,直接伸手拦住。 “干什么的?这里不许停车。”他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黄马甲,眼神里全是鄙夷。 我拎着那个宠物项圈的盒子,说:“我送东西,帝王厅的冯少。”保安一听“冯少”, 态度立马变了。但那点变化,也只是从鄙夷变成了不耐烦。“那你从员工通道进去,快点。 ”他指了指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我没跟他计较。我只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 我给一个人发了条微信。这个人,是这家KTV的总经理。一个姓赵的中年男人。上个星期, 我刚给他送过一份文件。是“皇家一号”的最新季度财报。所以,很不幸。 这家KTV现在的实际控制人,是我。我的微信内容很简单。【赵经理,帝王厅的监控, 给我开最高权限,实时传输到我手机上。另外,查一下这个冯少是什么来头。 】信息发出去不到十秒。赵经理的回复就来了。【收到,陈董。】对,他叫我陈董。 虽然他可能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集团总部会突然空降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董事长。 而且这个董事长,还喜欢穿着跑腿的衣服到处跑。我收起手机,朝着员工通道走去。 通道里一股子油烟味。跟外面大厅的奢华香水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穿过狭长的走廊, 听着服务员的窃窃私语。“刚才门口那是怎么了?”“一个送外卖的,非要走正门,被拦了。 ”“帝王厅的客人?那可是冯凯,他爸是王氏集团的王东海!”“哦,怪不得这么嚣张。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毫无波澜。冯凯,王东海。我拿出手机, 在我的一个资产管理APP里搜了一下。“王氏集团”。有了。一个做房地产起家的公司, 市值大概几十个亿。不大不小。但不巧的是,我记得上个月, 我好像给王氏集团的法务部送过一份“股权质押合同”。我点开详情看了看。果然。 王氏集团51%的控股权,因为一份对赌协议失败,已经被质押给了我名下的一家投资公司。 也就是说。这个冯凯,在他爹的公司里,现在连个屁都算不上。而他爹,严格来说, 是在给我打工。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一个打工人的儿子, 要羞辱自己的幕后老板。这剧本,可真有意思。我走到帝王厅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黑西装的保镖。看到我,跟看垃圾一样。“冯少让你来的?”我点点头。 其中一个保镖推开厚重的大门。一股混杂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热浪,扑面而来。包厢里,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沙发上坐着七八个男男女女。为首的,正是那个冯凯。 他染着一头黄毛,耳朵上戴着耳钉,一脸玩世不恭。他身边腻歪着一个网红脸, 正举着手机对着门口。直播已经开始了。冯凯看到我,吹了声口哨。“哟,主角终于到了!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盒子。“东西呢?拿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带着戏谑,带着嘲弄,带着看猴戏的期待。我一步一步走过去。把那个装项圈的盒子, 放在了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3冯凯拿起盒子,打开。 他把那个镶钻的项圈拿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炫耀一件战利品。“兄弟,看到没?这玩意儿, 顶你一年工资了吧?”他旁边的网红女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镜头对准了我。 直播间的弹幕,我不用看都能猜到是什么。“哈哈,冯少牛逼!”“这跑腿小哥估计傻眼了。 ”“快戴上啊,磨蹭什么呢!”我看着冯凯,没说话。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紧张, 是害怕,是屈服前的犹豫。冯凯很享受这种感觉。他把项圈扔到我脚下。“戴上吧。戴上, 叫两声,这六千块就是你的了。多轻松。”他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 一副君王赏赐乞丐的姿态。我低头看了看那个项圈。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说:“六千块,就想让我戴这个?”我的语气很平淡。但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一下。 冯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我会顶嘴。“你什么意思?”他眯起眼睛。“我的意思是, ”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得离他更近,“你这点钱,不够。”“哈! ”冯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够?那你想要多少?六万?还是六十万?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啊。”“冯少给你钱是看得起你! ”我没理他们。我只是掏出了手机。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我拨通了一个号码。是赵经理的。 电话秒接。“陈董。”我开了免提。赵经理恭敬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陈董?哪个陈董? 冯凯也愣住了,他直起身子,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我说:“赵经理,帝王厅的客人, 有点吵。”赵经理立刻回答:“明白。我马上处理。”我说:“不用你处理。你告诉他们, 这家KTV姓什么。”电话那头,赵经理顿了两秒, 然后用一种无比清晰、沉稳的声音说道:“皇家一号,隶属于‘天安’文娱集团。 集团的唯一法人、董事长,是陈安先生。”我的名字。他说得很清楚。包厢里,落针可闻。 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那个网红的手机,还举着,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凝固了。 直播间里,弹幕估计已经炸了。冯凯的脸色,从错愕,到难以置信,再到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是陈安?”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我点点头。“所以,现在,是我问你。 ”我用脚,轻轻地把地上的那个项圈,踢到了他的脚边。“你,戴不戴?”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冯凯的心上。“**耍我!”冯凯突然暴怒, 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玻璃杯碎了一地。“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破KTV的老板, 就敢跟我**?”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爸是王东海!王氏集团!我告诉你,我一句话, 就能让你这家破店明天就关门!”他旁边的跟班也反应过来,纷纷站起来,围向我。 一副要动手的架势。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看着歇斯底里的冯凯,眼神里甚至有点怜悯。 无知,真是可悲。我再次拿起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我按下了另一个号码。这次, 我没开免提。电话接通后,我只说了一句话。“王东海吗?我是陈安。你儿子在我这儿, 有点事。给你十分钟,滚过来。”说完,我挂了电话。我没看冯凯,而是转身, 在沙发上找了个空位坐下。我拿起桌上一瓶没开的轩尼诗,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 我对那几个围着我的保镖和跟班说:“想动手,可以。不过我提醒你们,一会儿王东海来了, 你们猜,他是会保他儿子,还是会保你们这几条狗?”那几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一步。冯凯还在叫嚣。“**吓唬谁呢!我爸会听你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没理他。我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静静地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间, 一分一秒地过去。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那个网红,已经悄悄地关掉了直播。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五分钟。六分钟。七分钟。就在冯凯快要失去耐心, 准备再次发飙的时候。包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一个穿着西装, 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正是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王东海。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我。然后,他的腿一软。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扑通”一声。王东海,当着他儿子和他所有朋友的面。给我跪下了。4“陈……陈董! ”王东海的声音都在发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不知道这个畜生得罪的是您啊!”他一边说,一边回过头,冲着已经完全石化的冯凯, 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啪!”声音清脆响亮。“你个小王八蛋!还不快给陈董跪下! ”冯凯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他爹,那个在他眼里无所不能,叱咤风云的王东海, 竟然给一个跑腿的跪下了?这个世界疯了吗?“爸……你干什么……”“**什么? 我他妈打死你!”王东海又是一个巴掌扇过去,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冯凯身边, 揪着他的头发,硬是把他按倒在地上,朝着我的方向跪下。整个包厢里,鸦雀无声。 之前那几个还想动手的跟班,现在一个个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那个网红女友, 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慢慢地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我说:“王董,你很怕我?”王东海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陈董,您别折煞我了。 是我教子无方,是我该死,您要怎么处置这个畜生,我绝无二话!”他很聪明。他知道, 他持有的那51%的王氏集团股权质押合同,现在就在我手里。我只要动动手指, 他立刻就会从一个身家几十亿的董事长,变成一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他的恐惧, 是发自内心的。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子俩。我说:“处置他?我没那么大兴趣。”我站起身, 走到冯凯面前。我蹲下来,看着他那张又红又肿,写满了屈辱和不解的脸。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我说。“现在,这个项圈,你戴不戴?”我的声音很轻。 但冯凯的身体,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不敢看我, 只能去看他爹。王东海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陈董问你话呢!你聋了吗! ”冯凯浑身一激灵,再也不敢犹豫。他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那个镶钻项圈。 在昔日朋友和女友的注视下,亲手给自己戴上。“咔哒”一声。项圈扣上了。像一个烙印, 永远地烙在了他的尊严上。“现在,”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叫两声,让我听听。 ”冯凯的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这是最后的底线。他咬着牙,死死地不开口。“畜生! ”王东海急了,抬手又要打。我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算了。”我说,“没意思。 ”我走到那个网红面前。她吓得往后一缩。我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直播虽然关了,但录屏的软件还在后台运行。我把录屏保存了下来。然后,我当着她的面, 把手机格式化了。“你……”她敢怒不敢言。我对她说:“你叫什么? ”“我……我叫Lisa。”“好,Lisa。”我点点头,“从今天起,全网, 你不会再有任何一个账号。我不希望再在任何平台上,看到你的脸。”我说完,拿起手机, 给我的助理发了条信息。【封杀一个叫Lisa的网红,所有平台,永不解禁。 】助理秒回:【好的,老板。】Lisa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对她这种靠脸吃饭的网红来说,全网封杀,比杀了她还难受。我没再理会她。 我走回王东海面前。我说:“王董,管好你的儿子。也管好你的公司。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王东海磕头如捣蒜。“是是是,陈董您放心,绝对没有下次!”我没再说话。转身, 朝着包厢门口走去。当我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包厢里,一群人, 像是一群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跪着的,站着的,都低着头。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冯凯, 脖子上还戴着那个可笑的项圈。我突然觉得,很无趣。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赵经理正恭敬地等在门外。“陈董。”“把里面的账单,记在王东日头上。然后, 把他们都请出去吧。‘皇家一号’不欢迎这种客人。”“明白。”我一边走, 一边脱下身上的跑腿马甲。随手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这件衣服,穿了十年了。是时候, 换一件了。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的私人司机。“老板,车已经备好了,在地下车库等您。 ”“好。”我走进电梯,按下了负二层。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镜子里, 倒映出一个穿着普通恤牛仔裤的年轻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从今天起, 游戏规则,要变了。那个跑腿的陈安,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准备让这个世界, 重新认识他的人。5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一个被宠坏的富二代, 挨了一顿社会的毒打,应该能消停一阵子。我低估了人的记仇能力。 也高估了王东海的管教能力。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我名下一家私人会所的顶楼泳池晒太阳。 我的首席法务官,一个叫刘洋的哥们,给我打来了电话。刘洋是哈佛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被我从华尔街挖回来的。我以前给他现在上班的律所送过外卖。 他当时正被一个案子搞得焦头烂额,没时间吃饭。我顺手帮他指点了一下合同里的漏洞。 然后,他就辞职跟着**了。“老板,王氏集团那边,有动静了。”刘洋的声音很冷静。 “什么动静?”我抿了一口冰镇柠檬水。 “他们开始单方面撕毁跟我们所有子公司的合作协议。同时,在二级市场上, 有不明资金在恶意做空我们的几家上市公司。”我有点意外。“王东海疯了? 他不知道公司在我手里?”“他知道。但他可能觉得,法不责众。”刘洋解释道, “他煽动了董事会里其他几个老家伙,说您来路不明,想用这种方式,逼您交出股权, 或者至少,逼您谈判。”“谈判?”我笑了,“他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 ”“他们还联系了‘天盛资本’的李总,想联手搞我们。”天盛资本。李总,李天成。 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我打开我的资产APP搜了一下。有了。三个月前, 我帮一个快破产的哥们,给天盛资本送过一份“求救”的商业计划书。 那哥们想拉李天成的投资。李天成当着我的面,把那份计划书扔进了垃圾桶, 还说那玩意儿给他擦**都嫌硬。后来,那哥们的公司,被我注资盘活了。 现在是人工智能领域的一匹黑马,估值几百亿。而那份被李天成扔掉的计划书, 系统判定我完成了配送。所以,李天成的天盛资本……现在50%的干股,在我名下。 只不过,李天成自己,还不知道。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大鳄。 “有点意思。”我说,“一群给我打工的,现在想联合起来造老板的反? ”刘洋在那边问:“老板,需要启动反制措施吗?只要我一句话,王氏集团的资金链, 不出三天就会断裂。”“不急。”我说,“让他们玩。我倒想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明白了。”挂了电话,我从躺椅上起来。看来,昨天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有些人, 你不把他打到骨头断掉,他是不会知道疼的。我换好衣服, 让司机送我去了王氏集团的总部大楼。这栋楼,坐落在城市CBD最核心的位置。 我以前天天从楼下经过,送咖啡,送文件。今天,我是以主人的身份,第一次走进这里。 我没通知任何人。穿着一身休闲装,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前台**看到我, 立刻拦住了我。“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态度很职业, 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审视。我说:“我找王东海。 ”前台**公式化地笑了笑:“请问您有预约吗?”我说:“没有。”“那不好意思先生, 没有预约的话,我们不能让您上去。”我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我拿出手机, 打给了刘洋。“刘洋,帮我发一份通知,给王氏集团全体董事和高管。十分钟后, 顶楼会议室,召开紧急董事会。不去,或者迟到的,视为自动放弃所有股权和职位。”说完, 我挂了电话,对前台**笑了笑。“现在,我可以上去了吗?”前台**的脸,已经白了。 她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怪物。她当然听到了我电话里的内容。召开紧急董事会? 让所有董事高管都来?这个穿着几十块钱恤的年轻人,到底是谁?我没等她回答, 径直走向了董事长专用电梯。两个保安想上来拦我。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只一眼。 他们就停在了原地,不敢再动。电梯直达顶楼。门一开,就看到王东海的秘书, 一个年轻女孩,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您……您是陈先生?”她显然已经收到了通知。 我点点头。“王东海呢?”“王董……王董他正在办公室跟几位董事商量事情……”“正好。 ”我说,“省得我一个一个找了。带我过去。”秘书不敢违抗,只能在前面带路。 我跟在她身后,走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上。两边的墙上,挂着王氏集团的发展史, 还有王东海和各界名流的合影。看起来,确实很风光。可惜,很快就要成为历史了。 我们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门没关严,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老王!你确定要这么干? 那小子背景不简单啊!”“怕什么!他再牛,还能一个人对抗我们整个董事会?他敢动我们, 整个公司的股价都得崩!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是王东海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 完全没了昨晚下跪时的卑微。“可是我们的股权质押合同……”“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已经联系了天盛资本的李总,他答应注资帮我们度过难关, 只要我们能把那个姓陈的小子赶走!”“好!那就干了!”我听着里面的对话,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五六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围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一个个面红耳赤。 看到我进来,所有声音都停了。王东海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哟,说曹操,曹操到。小子,你还真敢来我这儿?”他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 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以为你得躲起来哭呢。”我没理他。我环视了一圈, 然后径直走到那张属于董事长的真皮大班椅前。我用两根手指,捏起搭在椅背上, 属于王东海的西装外套。然后,随手把它扔在了地上。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坐了下去。 **在椅背上,双脚翘在办公桌上。然后,我看着脸色铁青的王东海,笑了。“你的位置, 我坐着还挺舒服。”我说。“现在,我们可以来聊聊,你们几个打工的, 准备怎么造我的反了。”6王东海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你……你放肆!”他指着我, 气得浑身发抖。其他几个董事也纷纷站起来,对我怒目而视。“年轻人,这里是王氏集团, 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马上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滚下来!”“保安!保安呢! ”我掏了掏耳朵。“别喊了。你们公司的保安系统,是我上个月刚投的资,换的代。 没有我的指令,他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 王东海死死地盯着我:“你到底是谁?”“我?”我笑了笑,“我就是那个被你们看不起, 被你儿子当猴耍的跑腿小哥啊。”我从桌上拿起一个雪茄盒,打开,抽出一根。剪开,点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我说:“王东海,我本来以为,你昨晚跪也跪了,教训也吃了, 能长点记性。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你以为联合几个老家伙, 再找个什么天盛资本当外援,就能跟我掰手腕了?”我弹了弹烟灰。 “你们是不是对‘绝对控股’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我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 |








